书素

霹雳布袋戏

千载花事,一朝来香

我逆转了千年的时光,回到那个叫长安的旧城。只为寻找那个一头白发,手执白扇,一身白衣,名为绮罗生的人。

我到这里的时候,刚好是华灯初上,胡姬妙舞。我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,每个人都似他,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他。他不会为了那些胭脂俗粉而提笔赋词,也不会为了繁华红尘而取墨挥毫。他应该是静默的。他只能是我的。

人群中的轰动来的无声无息。只一眼,我知道那是他。金线勾勒的衣边,江南巧绘的纸扇,眼波流转。他朝我走来,脚下是千年时光的涟漪。“在下,绮罗生。”他摇扇轻语。

“最光阴,久见了。”

我知道我们是默契的,我也知道,不管过了多久,他始终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。绮罗生,你可知道,为了今天这一眼的相见,我已等待了千年。

世人都信奉神仙的存在。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得上是一个。我只明了,绮罗生,就是仙,开始不染纤尘的仙人也好,如今居于长安的谪仙也好,他就只是我心中的神祗。我最光阴,只是他一人的习惯。

即便是现在,我知道我们才识得,可是,我怎么可能我们,止步于好友。当年他可是,为我,剔去仙骨。如今,我逆转时光来见他,就算不能够忆起往事,我们也不应该是如此。

他依旧是眉目浅淡,言谈之间与当年无二。他抚上我的眉眼,“最光阴,我们是不是注定会相见,你是这般让我熟悉。”他的手指冰凉,这样的触感,还说着让我心悸的语言,我开始控制不了我自己。我想要拥抱他,和他耳鬓厮磨,说着当年我们是如何相见,又是如何缠绵与恩爱。

绮罗生啊绮罗生,你上挑的嘴角,究竟想让我怎样呢?这么久了,我对你,除了鸳鸯帐中,依旧还是无能为力啊。

他只是笑笑。纸扇掩面,衣袂飘摇。我就像一个登徒子一样窥视着他的唇角,没有丝毫的躲闪。

忽然他说:“最光阴,我让你出门就戴着的狗头呢?”

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,“你记起来了?”

千百年的时光我没有觉得孤寂,我知道有一个人和我同样的思念着彼此,我也未曾觉得悲戚,我知道这是我们应该接受的惩罚,男女之情尚不可饶恕,何况男子?可现在,我突然觉得,所有的一切丢失那么不应该,我不该让他一个人,在这寂寞的人间,等了我千年。

他走过来,什么都不说,只是静静靠在我的肩头,第一次,他这般依赖我。

我碰上他的唇,依旧带着清冽的荷花的味道。我什么都不想,什么千年罪责,什么缘分天定,什么仙人自律。只是寻着他的眉眼,摸索着他的衣带,就想看见他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,浅呻低吟,意乱情迷的样子。酒坛不经意间打翻,他的白衣早已凌乱不堪,浓郁的味道之中,是最隐秘的爱恋。我看着他的容颜,就这样,不言不语,就是最好的了。

绮罗生只能是我的,他也注定是我的。这是谁都无法阻挡的。时间城又算什么,长生又怎样,只要他此刻,在我怀里就足够了。

千年时光,谁不是一个过客,就算这长安旧城,也不过只是百年繁华。

“绮罗生,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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